小魏

小魏扔下空空的烟盒，看了看烟灰缸，捡起来一个没抽干净的烟屁股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含到嘴里。

小魏又被他哥训斥了，他哥不是亲哥，是他大姨的儿子。

他哥是个老板，初中开始就自己创业，十年来已经几千万身价。

小魏从小就被他哥揍，但他哥越揍他，他越是打心眼里服气。

小魏读书不争气，辍学后，他妈求到他哥的头上。

他哥没拒绝，将他送到培训学校，让他学了技术再跟着做事。

可惜，小魏不争气，老从学校跑回来，被他哥训了很多次。

这次，小魏两天没吃饭，他哥也两天没搭理他。

突然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屋外传来敲门声。

小魏没有起身开门，屋外的人也没指望他开门。

“滚出来吃饭。”老家的土话听不出太多语气。

见小魏不做声，来人一步步离去。

良久……

“呸。”

小魏将还没点燃的烟屁股吐了出去，目光在房间逡巡，最后，停在窗台角落的一把黑色剪刀上。

他走过去一把抄起剪刀，往房间内的卫生间走去。

来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抬手揪住遮住额头的长发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在你们眼中一定很可笑吧。”

心里想着，小魏果决地举起了手中的剪刀。

“咔嚓”，手中的头发应声而断。

望着手中的断发，有的头发一端还有白色的毛囊，小魏皱了皱眉，刚刚剪头发的时候，因为剪刀不锋利，自己也没这样剪过头发，好几根被生生扯了下来。

“真丑。”

将手中头发扔到盥洗池，打开水龙头，小魏开始忙活起来。

许久，头顶已经变得像是被风吹断的树干截面，这里一撮长的，那里一撮短的。

小魏放下剪刀，拿起一旁的手动刮胡刀。

刮胡刀贴着头皮开始刮动，偶尔划开头皮，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。

拿刮胡刀的手顿了顿，想放弃，可看到已经刮掉一小半头发的脑袋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用水冲干净伤口，拿毛巾沾干水，重新刮了起来。

房间外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然后停了下来。小魏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
“咚咚。”

“给你留了饭菜，等会自己滚出来吃。”

脚步声由近及远。

……

镜子中的白脑袋，上面零星分布着些伤口，有的深有的浅，有的渗着血有的结了痂。

“从头做人吧。”

放下刮胡刀，草草冲了冲头上的发屑，又将剪刀跟盥洗池清理了下，小魏抬头挺胸走出了房间。

“哥，来根烟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