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深处,有一棵腰粗的梨树,在外婆家那半山腰院子的门旁里。幼小的我钻在秋夜下的被窝里,仔细地呼吸着柴草烘出的土炕味,旁边是尚且少年的舅舅……

雨刚停住,屋檐还有水珠落在什么东西上,嗒嗒作响,呼吸的节奏也随着小心翼翼有节奏起来。

“嘭”

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,小孩子屏住呼吸,直到憋不住时才慢慢吐出气,再谨慎地徐徐吸进土炕味……

夜被秋雨压得冷冷静静。

天亮时,院子里有蚯蚓造起的小泥堆,那颗梨树叶的尖儿上坠着水珠,蓝天白云都在里面,还有谁家房上飞起的鸽哨声。

树下躺着几颗昨夜零下的梨子,摔烂的部分已经生锈成棕红色,稍微捏一下,酸甜清香的梨汁从裂缝中流出来,滋进小孩的心里……

后来我读到古人早有诗:

雨中山果落。

秋雨、乡土、山果,这些最原始本真的意象构成一种美,一种性格,一种价值观。

我庆幸曾浸润于其中过,也庆幸今能与蓬莱龙庙门旁的这颗梨树相遇,特别是当一切都远远离去的时候。

真真喜爱简书十一月秋的文笔!特录于此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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